训练馆门口的台阶被晒得发白，余依婷肩上那个帆布包边角已经磨出了毛边，拉链头用透明胶带缠了又缠。她刚结束下午的水中训练，头发还滴着水，就急匆匆赶去体校门口的公交站——没人注意到她脚上的运动鞋后跟已经被踩塌了一块。

可到了晚上九点多，城东高架下来那条安静的林荫道上，一辆哑光黑的宾利缓缓停在路边。车门打开的一瞬间，路灯刚好打在车身镀铬饰条上，反光晃得人眯起眼。余依婷从副驾下来，身上那件宽松T恤换成了剪裁利落的黑色连衣裙，手腕上那只表盘在夜色里泛着冷光。她没急着走，站在车边低头回了条消息，高跟鞋尖轻轻点地，像刚从某场晚宴中途溜出来透口气。

白天在泳池边啃面包当午餐时，她包里还塞着半瓶喝剩的功能饮料；夜里这辆车的油箱加满一次，够普通人交三个月房租。没人拍到她坐进车里的样子，但监控画面里能看清司机下车替她拉开车门的动作有多恭敬——不是那种对明星的讨好，倒像是面对一个习惯掌控节奏的人。

其实那辆宾利不是她的。是赞助商临时调来接送的，因为第二天有品牌活动要早起彩排。但她坐进去的样子太自然了，仿佛早就熟悉这种切换：上午还在和队友抢最后一块训练用的泡沫轴，晚上就能踩着细高跟走过酒店旋转门，连走路的节奏都没变过。

有人翻出她三年前的比赛视频，那时她领奖时背的还是个洗得发灰的双肩包。现在那个包大概还在更衣柜最底层躺着，而她刚刚钻进的这辆车，排气声轻得几乎听不见，只留下轮胎碾过路面的一点闷响，和空气中若有若无的雪松香。

街角便利店店员说，上周还见她在凌晨两点来买关东煮，穿着拖鞋，头发随便扎v体育了个揪。谁能想到几个小时后，她会在闪光灯下笑着举起奖杯，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，连小指都没翘一下。